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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茨# 十夜谈之第陆夜 江山异变

屌王阿肉-风羽天还逸真:

酒茨,觉草,孟兔


这章是个比较重要的走剧情的点,所以没有肉没有肉没有肉,别打我啊。


谢谢各位老爷,么么哒。


那么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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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夜谈


 


第陆夜


 


江山异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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萤草靠在树下,发现蒲公英有些无精打采,一定是因为昨晚摔倒了让蒲公英吓到了吧,她心疼的揉着蒲公英,却被一边扛着狼牙棒的觉翻了个白眼:“喂,小丫头,这东西软趴趴的,能打架吗?”


“萤草不想打架。”萤草抱紧了怀里的蒲公英,“不知道茨木大人醒没醒,他好像很累的样子,送进去的桂花茶肯定凉了。”


昨天晚上他们回到了茨木童子的洞穴却没发现他的踪影,正准备离开,却看到茨木童子踉踉跄跄的往这边走来,他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全身都湿透了,不发一言的关上了石门。她们想着或许茨木大人又去找人斗法了吧。第二天一大早便去找茨木童子想听这次斗法的过程。可是这太阳又快落山了,茨木童子也没有一点动静。


茨木大人又输了吗?


“早凉了吧!你这笨丫头不会等茨木大人醒了再送过去吗?那可是姑获鸟从京都带回来的呢!”觉挥着手里的狼牙棒,想打蝴蝶却老是从蝴蝶身边擦过,不耐烦的一屁股坐到了萤草身边。瞧见萤草往旁边挪了挪,不满的瞪了她一眼,然后故意躺下身子,将头枕在萤草的腿上:“小丫头,你敢动一下你就死定了。”


“哼!”萤草嘟着嘴,却也不敢动,只能泄气的看着那边追闹的孟婆和山兔。


山兔坐在山蛙头顶拽着小花飞快的跑着,孟婆在后面追着,嘴里不停的喊着:“还给我!牙牙,抓住她!”


山兔顶着从孟婆那里抢来的狮子面具,欣喜得小脸通红,转头对着孟婆做鬼脸:“来追我啊,山蛙,快跑快跑!”


“山兔小心!”眼见着有东西从树林窜出来快要撞到山兔,孟婆吓得猛地将汤盆砸了过去,只听见哎哟一声怪叫,那窜出来的东西滚了两圈便躺在了地上。


“咦?这不是天邪鬼赤吗?怎么变成这样了啊?”山兔从山蛙身上跳了下来,蹲在污红色妖怪旁边,突然闻到了浓浓的血腥味,她伸手一摸就愣住了。


“哈,终于抢到了!”孟婆一把抢过山兔头上的狮子面具,得意洋洋的扬了扬下巴。


山兔瞪着一双红红的大眼睛,缓缓转过头:“孟婆,他死了!你把他打死了!”


“啊?!”


听到响动的觉和萤草也急匆匆跑了过来,看见抱成一团瑟瑟发抖的山兔和孟婆和天邪鬼绿一动不动的身体。要不是他手中还紧紧的握着那个永不离手的羽子板以及乱七八糟黏在脸上的头发,看着全身黑红色的样子,都以为是天邪鬼赤,而刚刚山兔摸到的正是沾满了全身的深红血迹,它身上的血污不仅只有自己的,还有人血,更有其他妖鬼的血。


 “呜.....”


“它还活着。”听到一声呜咽,萤草急忙施展法术,却发现它全身的经脉都快爆裂了。天邪鬼绿费力的抬起手,似乎有什么被他握在手中,萤草急忙去接,可那只手突然僵在了空中,一股紫黑的烟雾从他的手心冲出,一下子灼伤了萤草的手,疼得她往后一缩。


“萤草!”觉急忙接住了萤草,下一秒便看到萤草瞬间变得发紫的手,那紫色顺着萤草的手臂一路漫延,孟婆一把捏住了萤草的胳膊,可也无法让那紫色的东西停止,只能暂时减缓速度。


“这究竟怎么回事?你,你们快看好她,我,我去找茨木大人!”觉一下跳到了山蛙身上,“蠢蛙,快点!”山蛙看了看一边被吓得脸色发白的山兔,急忙带着觉朝茨木的洞穴跑去。


山兔急忙过来帮忙,却不知道该怎么做,急得团团转:“萤草,你疼不疼?”


“我没事。”萤草摇了摇头,可手臂处的剧烈疼痛让她全身发抖。


随着突然而来的磅礴大雨,空气里出现一股刺鼻的腥臭味,一阵低沉古怪的声音传来:“所以我就说,小孩子是最讨厌的了。”


“!”山兔、孟婆和萤草扭头一看,一只丑陋无比的怪物从林间慢慢爬了出来——如同八爪鱼一般的触角盘住了两边的粗壮树木,下一秒那树木便被猛地折断,树干被卷向空中,迅速变得干枯。那怪物露出了被树木挡住的脑袋,暗红的眼睛如同磨盘一般黏在巨大的滑溜溜的肉团上,那家伙突然哈哈的笑了起来,一股恶臭从他的嘴巴里喷了过来,几乎让人晕眩。


“这么多小孩子,真讨厌!”


“牙牙!这边!”孟婆急忙跳到了牙牙身上,捏着手里的汤盆砸了过去。只见那小小的汤盆如同小石子打在墙面上一般被弹开,那家伙似乎更生气了,猛地抡起触角扫了过来,将孟婆卷起来和那树干一起在空中乱甩。


“孟婆!可恶!”山兔也想冲过去,却被萤草一把抓住了。


萤草的胳膊突然整个都变成了深紫色,里面的毒素被阻挡了太长时间因为这突然的松手而越发迅速的流向全身,那紫色的脉络几乎快裹上了她的脸颊:“山兔,快跑!快去找茨木大人!”


“可是!”一边好不容易翻起身的牙牙迅速将山兔拉到自己身上,猛地跑远了,“孟婆,萤草,你们坚持住!”


此时的萤草半个身子都染上了紫色,她皱着眉撑起了身子,紧紧握住蒲公英的手颤抖着,“萤草真的不喜欢打架!”说话间,她猛地跃了起来,躲过了那触角的袭击,落下时踩着那软肉再一次弹起,蒲公英发出了黄绿色的光芒,如同闪电一般击中了那怪物暗红的眼睛。


“嗷嗷小孩子果然很讨厌!”似乎戳痛了那怪物,它猛地咆哮了起来,几乎同时甩动起触角,但因为眼睛疼痛而变得模糊不清的视线让它怎么也无法击中那几乎全身发紫的小妖精。


“萤草!”孟婆着急的喊着,却被狠狠的甩到了一边的树干上,瞬间晕了过去。


“可恶!”萤草也摔到了地上,她努力撑起身子,那紫色几乎遍布她的全身,浑身酸软,无能为力的看着自己最后一根脚趾也染上紫色,她扭头瞪着那个丑陋的怪物,再也无法撑住身子,眼前一黑便昏死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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茨木童子缓缓睁开了眼睛,他有些恍惚的坐了起来。他在自己的山洞里,外面似乎又是电闪雷鸣,真烦啊,最近的暴风雨怎么这么多。


 “......”茨木童子皱了皱眉,昨夜的种种在脑子里飞速闪过,他握紧了手。收紧手指的时候似乎还能感受到那人脖颈处脉搏突突的跳动,那激烈的跳动逐渐在自己手中减缓,变得寂静和冰冷。


“死了.......吗?”茨木觉得胸口一阵紧缩,仿佛被针扎一般的锐疼,他缓缓将手放在胸口,感受着心脏的跳动。烦躁地一把将桌上的东西全部掀翻在地,一股桂花的清香扑鼻而来,就像酒吞一样,身上总是会有隐隐的桂花酒香。那个将自己牢牢牵制住的人,那个将自己一次又一次打败的人,就这样死掉了吗?


“废物!”他泄愤般的握紧拳头砸在墙上,有石块掉下来,将一边的火把砸落,火焰窜到了虎皮毯子上,瞬间便燎了起来,印得一片火红。


茨木童子靠着墙瘫坐在地上,呛人的黑烟让他止不住的咳嗽,眼泪也大颗大颗的砸了下来,不止是因为这烟雾的关系,还因为心口的疼痛以及满脑的懊悔与愤怒,他蜷起身子,捂着脸抽泣着:“废物,为什么不还手?为什么不用你的那些烂招!”


“茨木大人!茨木大人!该死,这些烟哪儿来的!”


石门被撞击的声音让茨木童子稍微回过神来,他将手伸向那肆虐的火焰,一瞬间火舌如同被什么吸引一般窜进了他的掌心,消失的无影无踪,只留下几颗火星缠绕在指边。他摇摇头,在那巨大的力量将石门破开之前打开了门。


“怎么了?”轻易接住了觉因为砸门而抡过来的狼牙棒,茨木童子瞧见这平日里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妖怪眼里全是恐惧,“出什么事了吗?”


“茨木大人!”觉皱着眉头,抹了一把脸上不知何时流出来的泪水,“出事了,萤草她们,还有......”


茨木童子抓住了觉的肩膀:“在哪儿!”


现在不是想那些有的没的的事情的时候,大江山现在似乎有什么在改变着,有一些奇怪的陌生气息,他不是没有察觉到,而是无心留意这些变化,他的脑子里全被那个阴阳师占据了。


迎面跑来火急火燎的山兔和牙牙:“有一个,大怪物!孟婆她们快死了,快点!”


“怎么了!什么大怪物!”觉一把拎起山兔,茨木也问道:“萤草呢?”


“茨木大人,就在昨天我们开始玩的地方!”山兔哭得整个脸都是通红的。


茨木童子将两个小妖一起拎了起来,迅速的赶了过去,秀气的眉头紧紧拧起——来者不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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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片森林全是这令人作呕的鱼腥味,茨木童子不由的皱起了眉头,太像了——这气味和多年前的大江山太像了。那时候这里四处是叼着肠肉的乌鸦,满地都是腐烂的尸体和扭动的蛆虫。而现在这里只有一滩被红色染得发黑的草地,以及......


“啊,这是孟婆的汤盆!”山兔捡起了卡在树枝里孟婆的武器,眼泪从眼眶里滚落,“茨木大人,这是孟婆的,孟婆一定出事了!”


“嘁!”觉看到地上那被鲜血染红的蒲公英,皱紧了眉头,她沉默着捡起了那蒲公英,咬紧了嘴唇,却还是红了眼圈,她抡起狼牙棒狠狠地砸向了一边被折断的枯死的树干,“可恶!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山兔。”茨木童子蹲了下来,揉了揉山兔哭得通红的脸,“你刚刚看到了什么?”


“那个大怪物,呜呜....茨木大人,那家伙,有好多触角,好大的眼睛,像...像...”山兔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哽咽着。


“像八爪鱼?”茨木童子闻着这浓浓的腥味,想起了多年前那次血战中那个扯住自己手脚的家伙,没错,就是这股恶臭,他似乎有些确定了。


“嗯呜呜。”山兔慌乱的点着头,“茨木大人,我们要赶紧去救她们!那个东西说小孩子讨厌,她们是不是已经被吃掉了!”


“呜......”突然从那树洞里传出一声呜咽。


“谁!”茨木童子警觉的将山兔和觉护在身后。


一个血红的身影从树洞里爬了出来,这嘶哑的声音分明就是那个成天逗那些小妖怪的天邪鬼绿:“茨....茨木大人,我是天邪鬼绿,小姑娘们还活着,被那个家伙带走了,咳咳咳。”天邪鬼绿费力的爬了过来,它有气无力的咳嗽着,嘴里吐出大块大块的血块。


“你这家伙!钻进萤草身体里那个紫色的东西是什么!”觉一把将它拎起来,却被茨木童子阻止了,茨木童子将妖气稍微输送了一些给它,让它有力气继续说下去:“那家伙,把我家那边全毁了,他用他的毒气控制我们,那东西让大家都变得很可怕,大街那边,那边全毁了!茨木大人,整个大江山,只有您能救我们!他们在....呃呃,嘎!”


天邪鬼绿突然发出怪异的声音,下一秒便全身抽搐了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捏住了脖子一般,痛苦的翻着白眼。茨木童子眯了眯眼睛,放出神识扫视,看到一条黑色大蛇缠住了天邪鬼绿,他猛地抬起手,对天邪鬼绿大喝一声:“忍着!”


随后,红色的火焰从手心喷出,火蛇猛地裹上了天邪鬼绿,与那黑蛇缠在一起,发出皮肉炸裂的噼啪声,那黑蛇猛地化作烟雾消失了,红色的火蛇也散去,可怜的天邪鬼绿,被烟雾熏得差点儿背过气去。大量的泪水冲掉了他脸上的血污,露出了绿色的皮肤。


天邪鬼绿一瘸一拐的给他们带路,偶尔会停下来,似乎不太确定方向。茨木童子叹了一口气:“不行,这么找不是办法,它们的气息太杂乱了,我无法感知。”可恶,要是那个阴阳师在,那他肯定可以找到,毕竟那家伙的鼻子就跟狗鼻子一样灵。那家伙,可恶......


“那个怪物叫何罗鱼①,我们都得叫他大人,真是可恶。他脑袋上面的眼睛什么都看得见,所有人都被抓了起来。他的十条触手力大无穷,鬼赤....鬼赤那家伙就是被他活活勒死的....”天邪鬼绿有些哽咽,“他还将鬼黄的鼓戳破,然后将触手钻进去,说什么,戴首饰......连着鬼黄一起串了起来,鬼黄连哭都没哭出来就没了.....”


“呜....”觉怀里的山兔缩了缩,又哭了起来。


天邪鬼脚步有些沉重,他叹了口气继续说着:“他说他吃了好多人,也吃了好多妖怪,逼我们去找人,不然就把我们都吃了。我们只找到几具尸体,他不满意,就一直打我们.....”


“糟糕!”茨木童子突然停住了脚步,他懊悔的骂了一句,握住拳头狠狠的砸向了旁边的巨石,那巨石被砸出一个大坑,变得粉身碎骨,“那家伙,还在那!”


他握紧了拳头,手心里仿佛还捏着酒吞的脖颈,他知道那是他自己心脏跳动的节奏,发现那人死在身前一样慌张的节奏。他将那家伙扔在了那棵树下,酒吞身上那鲜血的滋味,怎么可能不引起这些妖怪的注意,那家伙,被吃了吗?


“该死!”茨木童子全身都在颤抖,他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逆流,本就不太稳定的妖力又开始在体内乱窜,他逼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他面前有更重要的事情——那浓重的妖气,比多年前更强盛,更令人作呕。


茨木童子将觉、山兔和天邪鬼绿拦在身后,他紧紧的盯着那黑漆漆的丛林深处,随手在身后布下了一个保护的屏障,将他们三个保护了起来。不一会儿一阵骇人的尖笑便传了过来。茨木童子全神贯注的盯着那笑声传出的方向,他站直了身体,缓缓抬起手,红黑相间的火球在掌心跳动:“臭八爪鱼,看我今天不把你烤了!”


“哼,就凭你?茨木童子,今非昔比了。”略细的声音逐渐接近,光透过树叶照了进来,刚一照射到那人身上便听到一声尖叫,“该死,何罗鱼,往旁边走,你没看见那大太阳啊!”


“王,我没看见。”低沉的声音有些愣头愣脑,却突然又变得焦急,“啊,臭小鬼,居然敢咬我!”


“茨木大人!”女孩刚叫了一声便又没了声音。


“啊!是孟婆!”山兔跳了起来,她拍打着保护罩,“茨木大人,是孟婆她们!”


“王,就说这些小孩子碍事。”


“你懂什么,闭嘴。”


听着那边不停的牢骚,茨木童子不耐烦的向那个方向的树木上打出一团黑焰,树木瞬间烧了起来,照亮了那边的情况。


巨大的黑影随着那火焰跃动着,果然,那如同章鱼一般的丑陋怪物正盘踞在一颗巨大的榕树下,它有些畏光的缩成一团。


“站好!”咬牙切齿的声音从那何罗鱼的脑袋上传了出来,原来那是一条蛇,比一般蛇类略大的躯体像是告诉着茨木童子他的身份一般。


“赖皮蛇,果然是你。”茨木童子眯了眯眼睛,眼前的两个笨蛋妖怪根本不是他的对手,那是数年前他赶走的那群妖怪里的两个比较活跃的家伙,当时自己放了他们一马,没想到今天还有胆子回来。


“呵,茨木童子,你居然还敢对野灵神大人不敬。”那何罗鱼重新展开了身体,他的确比以前大了不少,但是在茨木眼里只看见了他触手里卷着的两个小妖——孟婆和萤草。


看到茨木童子楞了一下,野灵地龙满意的扭了扭身体:“怎么?想救她们?”


“呵,你最好识相点儿,滚出大江山。”茨木童子轻蔑的一笑,“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他语气一变,手中聚起了更大的火球。


“哈,我好怕哦。不过我看这次,该离开的是你了,茨木童子。”野灵地龙尖利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仿佛是巨石在山顶崩塌时引发的山洪一般震人耳膜,“何罗鱼,去让他看看我们修炼的成果!”


“呵。”茨木童子跃起,躲开了朝自己抽打过来的触角,他咧嘴笑道,随即将手中的火球砸了出去,那火球直击何罗鱼暗红的眼睛,打得何罗鱼又缩成一团,“攻击之前不必喊吧,太慢了!”


他在空中翻转过身子躲开了野灵地龙喷过来的毒液,单手撑到了地上,瞬间爆发的妖气也一齐砸向地面,紫黑的巨大鬼手从地底窜出,猛地捏住了何罗鱼的身躯,不费吹灰之力就让那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闭上了嘴。茨木童子站定,烟雾散开,却猛地愣住了——那个地方没有任何东西。突然一股巨大的力量从侧面袭来,他往后一退,巨大的触手擦着他的身体重重的砸在了地上,留下一个深深的大坑。


“呵,看来你还在小看我们啊~你没了一只手还那么嚣张啊!”野灵地龙笑着,就在一瞬间,那何罗鱼突然飞快的胀大了,瞬间就推平了半边林子,如同一座山峰拔地而起,让茨木童子不得不跳跃起来,以防止被那摊烂肉碰到。他回头向结界猛地拍了一掌,结界瞬间后撤了数百步,觉在里面着急的喊着,却无能为力。


 “喂,茨木!你以为我们还是当年的小妖精吗?哼,各地的妖精吃起来味道都不太一样呢。不过啊,还是这大江山的妖怪最可口了,尤其是你,光是气味儿,就令人馋到不行。”尖利的声音没有因为距离而变小,直直传入茨木耳中。


“哼,你站那么高,不怕被晒死吗?”茨木童子意识到不对劲,刚才还有阳光,可现在却被乌云遮的严严实实,甚至已经有雨滴滴落在他的脸颊上,果然,他们就是最近多雨的原因吗?


那何罗鱼朝茨木童子甩来了粗壮的触手,每一根都如同百年的大树一般,躲起来十分费劲,可对于茨木童子来说,这些都不算什么,他在这些触手间穿梭着,逐渐靠近了那团看起来如同烂肉一般的何罗鱼脑袋。那巨大的眼睛看到了他的动作,巨大的触手袭来,茨木童子躲闪不及,被触手撞在了后背,剧烈的碰撞几乎让他把内脏都吐了出来,他摔到了何罗鱼身上,黏腻的触感令他作呕。


茨木童子就着按住那烂肉的手,凝聚力量,将地狱之手的力量猛地拍进了何罗鱼的脑袋里。紫色的鬼手瞬间捏住了他头顶上失了防备的野灵地龙,几乎将他捏断。


“呃!不好!”这一击让那野灵地龙全身一颤,刚才还趾高气扬的样子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瘫了下来,那何罗鱼也一下子变得和之前大小一般,两个怪物都摔到了地上,“快跑!”


“喂!”茨木童子稳稳落在一边的树枝上,他本想追上去,但手部传来的疼痛感让他分神,一下子跌落到了地上,他将手伸展开——整只鬼手都皮开肉绽,钻心的疼痛让他咬紧了牙,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他站起身子,果然在不远处看到早已经昏死过去的孟婆和萤草。


“萤草?孟婆?”两个人都还有气息,他看着整个变成了紫色的萤草,急忙将两个小妖扛了起来,朝着觉他们跑去。


乌云散开了一些,瞬间变得明亮的森林向茨木童子展示着惨状——大部分树木都被连根拔起,原本绿草茵茵,现在却变得一片荒芜。这两个家伙究竟得到了何种力量,不过是半天,便将大江山毁成了这个样子吗?


“觉,快点,去召集小妖们。”茨木童子将萤草和孟婆放在了山蛙和牙牙身上,却见觉一动不动的背对着他。


“觉?”他有些疑惑,顺着觉的目光看去——被结界推开的树从之后,是他们大江山的妖鬼大街,往日这里如同京都的集市一般热闹,而现在却是如同炼狱——被踩碎的面具孤零零的挂在倒塌的牌匾上,散落一地的胭脂水粉却遮不住泥土里散发的浓浓血腥,大大小小的妖精鬼怪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浮在河里。


“!”茨木童子瞪大了眼睛,妖纹狰狞,“我一定要杀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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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还在不停的下,从那树叶间的缝隙砸落,砸在黑压压的地面上,那黑色的一团猛地散开又密密麻麻的聚集起来,万千蝼蚁聚集在树下,与不知名的动物一起撕咬尸肉。白色的蝇蛆扭动着身体,几万只交汇在一起。尸体露出几处森森白骨,在雨里被泡烂的尸块被乌鸦叼走,一条条血淋淋的肠子被扯了出来,变成了乌鸦们的美餐。


散乱的头发与树根和草皮交织在一起,几只蚂蚁顺着爬到了头顶,在这即将被吃空的躯体里寻找更多的营养物。


酒吞站在远处,空气中散发着腐烂的臭味,胸口和背部的疼痛让他依旧眉头紧皱——要是没有那家伙,现在被撕扯着的尸体便会是自己了吧。


“茨木。”


他低头看着自己昨夜还在流血的胸口,除了还有隐隐的疼痛,连淤青都没有。他握紧手中那棵小小的蒲公英。他终究是在意的吧?所以才会为自己布下结界,才会找来那个萤草小妖给自己疗伤。他慢慢走向那被咬的支离破碎的尸体,不知道是哪个可怜的猎户在这山郊野外丢了性命,他蹲在尸体前,抬起手轻轻捂住自己的鼻子,那刺鼻的气味让他快呕吐出来。酒吞将符咒贴在那空壳躯体上,轻轻念了咒语,密密麻麻的蚂蚁和蛆虫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


送亡灵,伏妖魔,惩恶扶正,顺便将那大妖收服,从此以后,只属于自己一个人,阴阳师的使命,不正是如此?酒吞勾了勾嘴角,起身往后退了几步,那地上的腐烂尸体突然动了动,暴露在空气中的关节咔咔作响,它似乎疑惑的左右环视,可那裸露过久且被乌鸦啄烂的眼球并不能看清什么,它的牙齿发颤,没有了舌头让它无法说话。


酒吞将双指轻轻放到他嘴边:“亡者可语。”


“好痛好痛,为什么,身体这么痛。”那已经不能称作为人,而是一堆烂肉和骨头的东西发出了人的声音,朴实粗厚的声音,“为什么什么都看不见!”


“我想你并不知道自己死了吧?”酒吞转过身,盯着露出的骷髅头上那三个紫色的窟窿,那窟窿似乎还残留着妖气,让人浑身都不舒服。


“我死了?”那尸体一抖,身上的碎肉掉落了许多,更多的白骨露了出来,“孩子们还等我回去呢!我猎到了一头鹿,然后…啊!”它突然尖叫了起来,整个身体都奇怪的扭动着,扑在了地上,似乎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酒吞紧紧盯着他,“怎么了!”


“然后我看到,有妖怪!他们血淋淋的,朝我扑过来,全是鱼腥味!救我!救!”那尸体颤抖着,随后便腾的一下彻底散在了地上,再也没有了动静。


 “他们,鱼腥味?是了,这地方的雨水真是太多了。”酒吞蹲在那尸体旁边,盯着那头盖骨上的三个窟窿看了一阵,三个窟窿排成了一排,犹如什么动物的利齿钻开了坚硬的头骨,他叹了一口气,将那人的头骨完整的取了出来,“抱歉了,等把害你的妖怪捉住了,再给你好好下葬吧。”他站起身,念了几句咒语,勤劳的式神们在这树下将那一堆烂肉和骨头埋了起来,除了酒吞端在手中细细端详的骷髅头——它被雨水冲去了红色的血迹,白森森的印在酒吞的眼底,“这样的痕迹,真是久违了啊。”


山那头突然传来一声巨响,令人不悦的腐臭气味再次袭来,让酒吞皱起了眉头:“出事了,一会儿我们查探一下。”


“酒吞大人?”座敷童子似乎有什么想问。


“怎么了?”酒吞瞧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蹲下了身子,“您的头发?”


确实觉得哪里不对劲,他伸出手抓了一把自己的头发,那银灰色的发丝缠绕在指尖,他一愣,竟然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怎么回事,为何一夜之间他的头发就变了颜色,难道是自己中了什么妖术吗?


他捂住了有些隐隐作痛却不再流血的胸口:“不对,这事不会这么简单。走,先回府。”


座敷童子看着一夜之间满头银发的酒吞,不安的捏了捏拳头——酒吞大人的眼睛,是奇怪的金色,漆黑一片中的金色。空气中强大的妖力几乎要让座敷童子站不住脚了。这是茨木大人的味道,不,是茨木大人的味道中还有一股别样的陌生气息,这究竟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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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①【何罗鱼】:文中设定为“何罗鱼”,一头十身,野灵神的得力部下,姑获鸟旧友,讨厌小孩子,多年前被茨木童子赶出大江山的妖怪之一。


     原型来自:何罗鱼,异鱼名,是汉族神话传说中的神兽之一,一首而十身。据《山海经·北山经》记载:"谯明之山,谯水出焉,西流注于河。其中多何罗之鱼,一首而十身,其音如吠犬,食之已痈。"谯明水从这座山发源,向西流入黄河。水中生长着很多何罗鱼,长着一个脑袋却有十个身子,发出的声音像狗叫,人吃了它的肉就可以治愈痈肿病。何罗鱼是一种怪鱼,一个脑袋十个身子,声音像吠犬,据说吃了它的肉可以治痈肿病,另一说此鱼可御火。胡文焕图说云:"亦可以御火。"杨慎补注云:"何罗鱼,今八带鱼也。"吴任臣《广注》引《异鱼图赞》云:"何罗之鱼,十身一首;化而为鸟,其名休旧;窃糈于舂,伤陨在臼;夜飞曳音,闻舂疾走。"袁珂按:"休旧,即鸺鹃,亦即鸱鸺。云窃糈受伤,'夜飞曳音',又仿佛同于姑获鸟。"这样说来,十首一身的姑获鸟(鬼车),是否就是一首十身的何罗鱼化身而来?王崇庆云:"何罗之鱼,鬼车之鸟,可以并观。"《东次四经》之茈鱼亦一首十身。郭璞《图赞》云:"一头十身,何罗之鱼。"


 


②【野灵神】:文中设定为“野灵地龙”或“野灵神”,水陆两栖,蛇身怪物,多年前被茨木童子赶出大江山的妖怪之一。

   原型来自:野槌蛇(日语:槌の子、ツチコ)是日本的一种类似蛇的传说生物,外型类似槌,其名称有"山野精灵(野つ霊)"之意。 野槌蛇的的习性不详, 推测幼体以小动物为食,成体则以小型动物为食, 早上活动,食量奇大且单独猎食,会挖掘洞穴以躲避酷热的阳光;野槌蛇动作很快,常常一下子就不见踪影,野槌蛇跟普通蛇类比起来,躯体部分异常膨大,很可能怀有剧毒,毒性成分不详,但也有无毒的说法, 也会跳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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